王仁德坐在案后,面前摆著驛站的大印和一方硃砂印泥。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凉透了,久到窗纸外面透进来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青白。 公文上的字写得四平八稳—— “查银川驛西北三十里有火路墩一座,系本驛辖下歇脚中转要地。” “近来韃靼游骑绕边,流民聚眾,沿途安危事关重大。” “著驛卒林禾、李二狗二人即日前往该墩驻守,专司接待过往官差、维护墩台之职,无令不得擅离,违者以驛规律处。期限不定。” “期限不定”四个字,他写的时候手腕格外用力,墨跡渗透了纸背。 王仁德拿起大印,在硃砂印泥上按了按,稳稳地盖在公文落款处。 红色的官印落在纸上,像一枚新鲜的伤口。 他把公文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