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泛着刺眼的白。 刘牢之的帐篷扎在营地东侧,帐帘低垂,门口两个亲兵抱着长矛站在雪地里,面色都有些发僵。 谢玄和谢琰一前一后走过来,那俩亲兵见了连忙叉手行礼,正要通报,谢玄却摆了摆手,径直掀帘走了进去。 帐中光线昏暗,炭盆里的炭火只剩几块暗红的余烬,热气若有若无。 刘牢之坐在北侧的榻上,甲胄已卸,左肩上缠着的麻布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只陶碗,碗中空空荡荡,碗沿上还沾着几粒干透的粟米。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张紫赤色的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眼下青痕深重,嘴唇干裂起皮。 见是谢玄和谢琰,他连忙要起身,谢玄已经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