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沉甸甸、黏糊糊的。像一床浸透了水的厚棉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捂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 喘气都得费劲。 天空总是灰扑扑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湿漉漉的棉絮。 雨要下不下的,吝啬得很,只偶尔洒几滴零星的雨点子,“啪嗒”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就蒸腾起一股子带着土腥气的白汽。 空气稠得能拧出水。 蝉藏在树荫里,声嘶力竭地“知了——知了——”,一声赶着一声,叫得人心头发慌,更添三分烦躁。 青松初中的校园,也失了往日的活气。 期末大考前的最后一周,像道无形的紧箍咒,死死勒在每个初一学生的脑门上,越收越紧。 教室里,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卖力地搅动着凝滞的空气,扇出来的风却是热的,带着一股子书本和汗味混合的浊气。 “哗啦——哗啦——” 翻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