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再然后是步行,从浙东一路往西,沿着难民潮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像一条无声的河,男女老少朝着同一个方向挪动,没有人问"去哪",也没有人回答"不知道"。 走就是了,往西走,往没有炮声的地方走。 她的琵琶一直背着,三根弦还在,但很久没有弹过了。 左腕上那根杨戬还给她的弦安静地缠着,五彩光几乎看不见了,只有在夜里最黑的时候偶尔闪一下,像一颗快要没电的萤火虫。 她把那根弦护在袖子里,不让人看见,像藏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白天走路的间隙她会把那根弦从腕上解下来捏在指尖转一圈再系回去,也不为什么,只是确认它还在。 二月初她走到了一处叫金溪的小镇。 镇子被难民塞满了,街边坐着的人比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