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烧得滚烫,饼子贴上去的时候滋啦一声响,冒起一缕白烟。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二姐——醋没了。”周二姐正在井台边洗衣裳,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比了个手势——知道了,明天去买。孙大娘嗯了一声,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舌舔着黑乎乎的锅底,锅里的饼子鼓起了焦黄的泡。 阿昭蹲在石榴树下数蚂蚁。蚂蚁排成一列,沿着树根的裂缝往树干上爬。她用小树枝挡住领头的蚂蚁,蚂蚁绕了个弯继续走。她又挡,蚂蚁又绕。她咯咯笑起来,抬起头想叫小豆子过来看,才想起小豆子今天被田婶带去镇上赶集了。 那封信就是在这时候送到的。 送信的不是信鸽,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十来岁,瘦得像根豆芽,光着脚板,在院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谁是宋知闻?”他问,声音怯怯的。宋知闻从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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