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渐弱时,一道佝僂的身影,贴著地面的荒草缓缓飘来。 身形乾瘦,肩头微微塌陷,身上套著一件打满补丁的靛蓝粗布褂子,衣摆处磨出了毛边,还沾著不少乾枯的草屑。一双布鞋的虚影破了洞,露出枯瘦的脚踝,步履蹣跚,像是背著沉了半生的包袱。 是个老货郎的亡魂。 行至义庄门前,他没有立刻跪落,先是佝僂著腰,费力地喘了几口气,魂魄都跟著微微起伏。 他抬眼望向门槛上的人,浑浊的目光里裹著化不开的侷促。 “守庄的人……” 意念顺著晚风飘来,混著一丝陈旧的桐油气息。 几十年前,他挑著货郎担走乡串户,针头线脑、木梳胭脂,都装在两头的木箱里。 行至深山一户人家时,家中汉子帮他看顾担子,他一时手头窘迫,借了对方半...
...
...
...
...
凡尘一世难过百,皓首穷经只为仙。国破天倾颜未改,人间正道萦于怀。顾担一觉醒来,竟成太医院医士。只要治病救人,便能得寿元馈赠。世事纵有万般险恶,他只是想长生不老。浮云流转,沧海桑田。三十年前结识的狱中豪杰,百年后称为人间圣贤。三百年前放养的长寿老龟,再见时已化擎天之柱。一千年前点拨的一根灵草,竟冲上云霄斩灭星辰。时间会成为最好的答案,而他,始终屹立在答案的最终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