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漫过来的时候,药庐的窗纸已经亮了半截。檐下挂着的一串干艾草轻轻晃着,风一吹,碎叶子簌簌掉进门槛边那只破陶盆里。 孟瑶橙蹲在药柜前,正把最后一包雷击木粉塞进小布袋。她手指有点发僵,昨晚熬到三更才睡,今早寅时又爬起来清点药材。腰背酸得厉害,但她没停手。每一包药都得贴上字条,写明用途:止血、镇痛、辟邪、驱秽。有些是单用,有些要配符水冲服,不能混。 药箱摆在桌上,敞着口。里面铺了油布,分三层。上层放符箓,中层摆药丸膏散,下层垫着棉絮,躺着几根细竹管——那是用来给昏迷的人灌药的。她伸手摸了摸箱角那道裂痕,去年冬天搬箱子摔的,一直没换新的。这箱子跟了她三年,从初入茅山时那个只会烧热水的小弟子,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带医辅队出征,它也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