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黑漆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无风的室内纹丝不动,将他的影子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幅褪色的肖像画。 密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百户走了进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手里握着一卷文书。他在周明衡对面坐下,将文书放在桌上,又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柄小锉刀,不紧不慢地开始打磨指甲。 “福王殿下和魏国公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百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讯者特有的从容,“你如实说,我如实记录。” 周明衡点了点头:“大人请讲。” 百户翻开文书:“你的游记,只记到了八月二十九,对吗?” “正是如此。” “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正是如此。” 百户将那份游记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