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靠里那片宅邸区的灯火却一盏比一盏亮。马车压过早上新清出来的雪道,轮声缓慢,铃鐺也压得低,像是生怕惊散了那层罩在街面上的白气。 杜瓦尔家的冬宴,便设在这样一个夜里。 这家宅邸算不上城里最显赫的那一批,可也绝不寒酸。屋主靠布匹、染料和北线皮货起家,家里这几年又和城里的文书行会搭上了关係,论门第未必压得住那些老牌贵族,论手里现银和客厅里的人脉,却已经够让不少人愿意在雪夜里绕路来一趟。 更要紧的是,这家人向来肯替旁人搭场子。 昨夜谁家马车在东街停过,谁家女僕一早多跑了一趟,白天时还只是压在厨房、马棚和外院门房嘴里的碎话;可一到了杜瓦尔家这种灯火不缺、客人也不缺的厅里,那些碎话就会自己拧成一股风,顺著酒杯和笑声往外传。 大厅里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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