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梅楼是销金寻欢的地界,白日里尚且清静,一到傍晚便灯火次第亮起,丝竹声顺着雕花木窗飘出去半条长街,往来此间的多是寻酒买乐的达官子弟,衣香鬓影混着醇厚酒香,将整座楼阁烘得暖意靡靡。 他未带随从,一身素色常袍,孑然立在满堂喧嚣里,寻了个靠廊柱的僻静角落坐下。 周遭人推杯换盏,说笑打闹,酒令声、调笑声缠作一团,唯独他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冷寂,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 盛明栩指尖轻扣冰凉的木桌,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楼阁中央的戏台侧门。 不多时,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池鸢。 她一身素雅月白襦裙,未施浓妆,只鬓边簪了一枝细瘦白梅,明明身处莺燕扎堆的梅楼,眉眼间却没有半分逢迎软意,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宾客,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