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杨猛的山地营。 庞清规把指挥权全权交给了他——天池周围的地形,没有人比他更熟。 他在这片深山里住了近十年,每一道崖缝、每一条野路、每一处看似寻常的灌木丛后面藏着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队伍没有走栈道正面。姜隐带着他们从忠义寨后山一条采药人踩出的野路斜插进去,贴着绝壁边缘走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拐进一片极茂密的竹海。竹子粗得像海碗口,竹叶密得几乎透不进月光。 山地营的靴子上都缠了麻布,踩在碎石上,只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石铁匠背了柄新打的铁锤,锤柄磨得锃亮,带着寨兵们跟在姜隐身后。张二爷没有来,他吊着左臂,带着二十个寨兵守在粮道。不爬栈道,只守后路。 杨猛走得满头是汗,不是累,是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