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尼亚老酒庄到现在,白令辰此刻单手压着方向盘,硬顶着浑身骨肉散架般的酸痛。她和云舟两个人轮流开车,在这条支离破碎的盘山公路上连续颠簸了近六个小时。前面是一处连绵不知道多少米的大面积塌方,成吨的花岗岩滚石裹挟着连根拔起的山毛榉横在路面上,将通往托塞斯山口的老公路彻底碾碎,外侧的路基早已随着夏末暴雨引发的山洪冲沟,崩塌跌落进了深不见底的峡谷裂隙中。 白令辰一脚踩下刹车,右手食指精准地摁下了中控台上的点火键。 发动机熄火的瞬间,被泥水糊满的水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滋滋”声,蒸腾的白色热气顺着撞得严重变形的进气格栅丝丝往外冒。 云舟推开后座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跑到塌方边缘探头扫了一眼,几颗被靴底带落的碎石瞬间坠入白茫茫的深渊,连半点回声都听不见。他转头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