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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到校的路上,时翕远远就看见了等在公交站台的沈知意。
往日两人碰面会自然并肩走,今天脚步却不约而同顿了半拍,气氛一下子裹上一层说不清的微妙。
沈知意先抬手同他打招呼,眼底藏着昨夜确定关系后的温柔,却又碍于在校人多,不敢像私下那样亲近,只轻轻往他身侧挪了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走进教室,沿路不少同学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想起昨天那条簪花朋友圈与时翕的澄清,纷纷挤眉弄眼小声打趣。
换作从前,时翕只会坦然开口解释只是朋友,可如今名分已定,那句澄清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下意识往沈知意身侧靠了靠,耳根悄悄泛红。
沈知意将他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外侧,隔开周围看热闹的视线,指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时翕的手背。
时翕浑身一僵,飞快缩回手,眼角余光偷偷瞟向身边人,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早读课安安静静,两人并排坐着,书页摊开同一处,却谁都没法专心看书。
明明前一晚深夜长聊,坦坦荡荡确认了恋人身份,可一到满是熟人的教室里,那份私下的松弛尽数消失,只剩下拘谨、羞涩,还有藏不住的暧昧。
沈知意侧过头,用气音轻轻同他说话,气息扫过时翕的耳廓:“怎么不说话,躲着我?”
时翕攥紧笔杆,视线死死落在课本字迹上,不敢转头看他:“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从前以好友相处,相处坦荡自在,不用克制分寸;如今成了恋人,一举一动都怕被旁人看穿,连简单对视都要犹豫半天,空气里漫开一层软软糯糯、难以言说的微妙氛围。
前排女生回头瞥见两人之间古怪安静的状态,悄悄和同桌咬耳朵,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小人,无声起哄。
时翕瞥见那幅简笔画,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绷紧。
沈知意看着他局促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桌下悄悄伸过去,稳稳扣住了时翕躲闪的手,指尖轻轻缠绕住他的指缝。
这一次,时翕没有躲开,只是指尖微微发颤,任由他握着,清晨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微妙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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