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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琅的笑容没有变。
“特别授权协议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多数通过才可生效,且每笔交易的授权额度上限不得超过年度营收的百分之三。
比原来的条款更严格,也更透明。”
“那我想请教一下——年度营收的基准怎么算?是按沈氏母公司的营收,还是按合并报表后的集团营收?”
沈明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具体的财务口径问题,不属于方案公开讨论的范畴,但偏偏问在了要害上。
按母公司营收算,百分之三的上限只有不到两千万。
按合并报表算,上限将近六千万。
差距三倍。
“合并报表。”
他说。
“好。
那我再请教顾屿的邀约董事会暂缓表决的决议传到顾屿耳朵里时,他正在澜湖酒店的私人茶室里泡茶。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不是沈砚,也不是陆擎深,而是他在沈氏内部安插了多年的一个信息源。
信息源的汇报很简洁:沈副总的重组方案被沈墨当场截杀。
方法是拿出一份沈国安时期的黑账,证明沈明琅方案里的优先合作方就是当年的洗钱壳公司。
顾屿放下紫砂壶,用茶巾擦了擦手指。
他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羊绒开衫,没戴眼镜,少了平日在正式场合那层温润的壳,反而显出几分真实年龄的锐利。
他靠在茶台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沈砚的号码。
“沈少,有空喝杯茶吗?”
电话那头的沈砚顿了顿,然后说:“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就你一个人。
地址我发你。”
顾屿将地址发过去,又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午的会全部推掉。
从顾氏总部被助理窃密之后,他从孟怀安那里借了一个可靠的老秘书,助理岗位暂时空缺,所有敏感事务都由自己处理。
处理完这些,他重新坐回茶台前,开始泡第二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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