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此中有人更新时间:2026-05-20 10:13:21
千禧年刚过,童天净初中转学与商小薇同班,班会,讲台上,白粉笔写上绿板书——“童天净”。直截的眼黑白分明要在人群里找到落点,一时四目相接,如此饱和的情景下,那样明显,独立,异质的两个生命。童天净睡的那个小阁楼上,关了灯用手电筒讲故事。海报杂志广告纸涂满了一面墙,完全自造,绝对理想。是她们的国。两个人用只有彼此能听得懂的语言用书本,颜色,想象创造了一面屏障,面对现实——唯一的屏障。少女终究要长大,她们也一定要从阁楼上下来。一个家里,一张餐桌,三个人,三角形,商小薇觉得自己是这张餐桌上用了一辈子的肺,那种不洁与汙潦。有些关心之所以说不出口是知道了太多彼此以为对方不知道的秘密。两家人超市遇到,站在水产窗口,天净牵着妈妈,小薇跟着爸爸妈妈,空气中很大阵腥味,看到小薇鼻子皱了一下,天净很受不了。幻灭也幻灭过了。小薇生病,休学。人生像支跳针的表,时间恍惚,生命恍惚,人生恍惚。看着天净上学,上大学。她疑心自己。他们在往前走,自己泥足在原地,所以他们的任何进步都使她痛苦。两个人住在一起。像小时候的想象一样。但小薇没有好起来,她不会就此好起来。天净对小薇说:“小薇,伤害你的不是这个病,伤害的你的是你为什么生病。”两个人的家维持不下去了。“哦,原来上大学要现实,要合群,……还要交男朋友。”小薇对天净说。多年以后,隔着一张餐桌都还是十九岁那年的印象。商小薇那时候正被家里安排相亲,童天净正第一次以舞蹈演员身份参演某电影来到乡下。拿到剧本,天净也只是疑心,直到会议室她拉开门,看着小薇站在那和人握手道:“你好,我是作者。”拍摄中,乡间的一栋小楼里,与世隔绝。戏里戏外。天净说他是对她们感情的仿冒是赝品;小薇以为天净还是像小时候阁楼上在她身上预习对那男生的爱。后来男主角蒋贞对小薇说:“也许童天净说得对,我的爱是对你们的摹仿。” 必得下过一场雨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有时候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一再的想起,她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在学校里,自以为很忙。 她希望事情可以就这样过去,等她有一天有了能力再拿出来消化。 整整一个星期,麻木着自己,因为习惯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坐下来像分一块饼干那样,先一人一半。 也许就在昨天,前天,甚至现在。又是那些场面。受过戏剧教育的人,有些东西不用真正看也看过了。每一天睁开眼前一晚的梦她都目为凶兆。 就像从前抓住生活的细枝末节为预兆,她迷信了。其实那时候已经习惯了,好好坏坏,庙里的盘香,时间螺旋着往上烧,以为过去了,又转回来。空间上的点。所以小薇常觉得命运是网状的,一个选择一个点,无限的乘除加减,不断织就它的巨大。 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可坐下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