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那股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对着铜镜,石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顶寻常的锦纹玉冠戴在他发髻上,不是天子常服时的九龙冠,而是汴京寻常世家公子常见的款式。 镜中的少年面容清俊,眉眼温润,可若细看,便能瞧见那眼底深处压抑着的疲惫与某种近乎执拗的决绝。 他今日要出宫,不是以官家的身份,而是以“赵受益”的身份,去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官家,”石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忧心,“太后那边……今早又差人来问,宝慈殿的宗室宴,官家到底去是不去,汝南王、魏国公、曹将军府……这初四到初十的宴请帖子,都堆满了案头。” 赵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镜面上划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都说朕感染风寒,需静养,一概推了。” “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