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是从深处传来的。 起初只是微颤,像巨兽在沉睡中翻身时骨骼的摩擦;接着变成闷雷滚过地底的轰鸣;最后身周的黑暗像水波一样荡漾、扭曲、逐渐透明。 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露了出来,两侧石壁上嵌着萤石,冷绿色的光一级一级铺下去,深不见底。 玄乙抢先一步踏上石阶。他的靴底碾过第一级台阶时,有细微的粉尘扬起——那是百年来无人踏足的积灰,在萤石光里浮成一片迷蒙的雾霭。 温郁轻轻扯了他一把,将他拉回到身侧,守一令的真气重新包裹住他身周。 玄乙小狼一样,在喉间发出了几声不满地含混哼哼,握住温郁的手腕给他输了一股内力。温郁感觉浑身隐脉一酥,随即一股暖流充盈全身。 他反手握住玄乙的手,两人并肩登上了石梯。 石阶比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