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纤维、发丝缝隙、甚至指甲盖下面的月牙白里,像一种会繁殖的活物。她靠着潮湿的石墙数了数——入狱第七天,被提审三次,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鲁班秘术从何而来?是否妖人传授?” 她的回答也始终如一:“将作监有档可查,图纸为鲁大师亲笔,技艺为巧儿自研。” 然后就是沉默。审讯官换了一个又一个,刑具在角落里泛着冷光,但还没人敢真对她用刑——毕竟“妖术惑上”的罪名尚未坐实,而她的机关术确实讨了官家欢心。这是一场拉锯战,李员外那边在等,等一个她熬不住认罪的时机。 但陈巧儿没打算熬。 “陈娘子,早饭。”狱卒王二把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从栅栏底下塞进来,语气比七天前软了不止三分。原因很简单:前天他用陈巧儿教的方法修好了家里漏雨的屋顶,昨天她又用稻草和碎布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