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雄从补习社出来,背着书包,低头走路。眼镜片上沾了点灰,他没擦。 补习社在三楼,下了楼梯拐出巷口,走七分钟到地铁站。这条路他走了两个礼拜了,自从姐姐把他从原来那个朋友家搬出来,换了个新地方住,补习班也换了。 新路线没人知道。 他是这么以为的。 走到横街中段,路灯坏了一盏。前面是个丁字路口,左转是大路,右转是条死巷,尽头是个铁栅栏门,锁着的。 麦子雄往左拐。 没拐成。 四个人从右边那条死巷里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领头的那个,二十出头,染了一头黄毛,穿件白色篮球背心,左臂上纹了条蛇。嘴里嚼着口香糖,嚼得啪响。 “细路,企好。” 麦子雄站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