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扑上冰冷的水泥堤岸,翻涌间裹挟着浓重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陈渂钦单膝跪在一辆半报废的拖车底盘下。 冷风裹着咸腥和油污的气味,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正对付一处顽固的引擎漏油点。 黑稠的机油顺着扳手滑下,渗透了他左手,尚未结痂的裂口在缠裹的绷带下渗出的暗红血渍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污秽的深褐色。 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绷紧,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扳手上,狠狠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被风声吞没。 他封住的,仿佛不止是漏油的管道,更像是一个早该被彻底埋葬、却又不断渗漏的旧梦。 一场毫无意义的斗殴,起因模糊,只记得碎裂的酒瓶和对方眼眶崩裂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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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一世难过百,皓首穷经只为仙。国破天倾颜未改,人间正道萦于怀。顾担一觉醒来,竟成太医院医士。只要治病救人,便能得寿元馈赠。世事纵有万般险恶,他只是想长生不老。浮云流转,沧海桑田。三十年前结识的狱中豪杰,百年后称为人间圣贤。三百年前放养的长寿老龟,再见时已化擎天之柱。一千年前点拨的一根灵草,竟冲上云霄斩灭星辰。时间会成为最好的答案,而他,始终屹立在答案的最终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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