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侧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缝--这条裂缝他已经看了大半年,从夏末看到深冬,从深冬看到现在初春。 墙角那张折叠床上,小苏还在睡,呼吸均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头发。 他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或者说,他已经想了很多个晚上。 从小苏跟他住到一个房间里开始,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一天一天地发芽、抽条,直到昨晚终于长成了一棵他不能再假装看不见的树--他必须带小苏离开这个地方。 他想给小苏一个未来。 不是让她继续住在这个几百块一个月的城中村出租屋里,不是让她在奶茶店被醉鬼抓手腕只敢偷偷揉淤青,不是让她年三十晚上一个人蹲在电饭锅前面煮速冻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