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绒角蹭着染血的甲片,随呼吸泛起暖金微光。 沈景昭将启明剑插入焦土,剑鞘紫纹如倦鸟归巢般暗下去,只余一丝温热的余颤。 “不是毒。”她望着满地陶胎碎片,菌丝正被绒角金光寸寸吞没:“是阿黄在替我们清扫战场。”墨枭沉默地摊开掌心,一缕冰蓝雾气裹住最后挣扎的靛蓝菌斑,化作晶莹雪粒簌簌落下。 沈晦是在粥香里醒来的。 粗陶碗抵在唇边,小米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看见篝火跃动的光晕中,杨飞正用匕首削去烤薯焦黑的外皮,橙黄薯肉掰开的刹那,甜香混着柴火气漫进夜风。 “吃。”将军言简意赅,将最大的半块搁在他膝头。远处传来陶乐乐快活的嘟囔,少年举着穿满烤蘑菇的树枝追一只萤火虫,颈间黑铃随跑跳轻响,惊起草间沉睡的露珠。 沈景昭拨弄着火堆轻笑:“燎了毛的蘑菇也往嘴里塞?”火星噼啪炸开,映亮她腕间咒印,那靛蓝纹路仍...
...
...
...
...
...
凡尘一世难过百,皓首穷经只为仙。国破天倾颜未改,人间正道萦于怀。顾担一觉醒来,竟成太医院医士。只要治病救人,便能得寿元馈赠。世事纵有万般险恶,他只是想长生不老。浮云流转,沧海桑田。三十年前结识的狱中豪杰,百年后称为人间圣贤。三百年前放养的长寿老龟,再见时已化擎天之柱。一千年前点拨的一根灵草,竟冲上云霄斩灭星辰。时间会成为最好的答案,而他,始终屹立在答案的最终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