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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寻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半个月后,裴恙的身体开始不对劲。
不是易感期,却比易感期更难熬——那是腺体切除后,信息素系统崩坏的征兆。
第一天,信息素便失控地外泄。
他蜷缩在床角,浑身燥热难耐,理智被一寸寸啃噬殆尽。
他想压制,想安抚,可腺体早已不在——那具空荡荡的躯体里,再也挤不出一丝属于自己的安抚信息素。
他的手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药。
指尖碰到药瓶的时候,停住了。
他在想:墨寻有没有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疼法。
裴恙把手缩回来。
他把自己蜷得更紧,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砸在枕面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吃药。
他只是反复想着同一句话:他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思绪还没落下,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信息素的暴动撕裂了颈后刚愈合的伤口,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疼痛从腺体处蔓延至全身,每根神经都在尖叫。
同一时刻,墨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毫无征兆地,体内的安抚信息素又开始往外冒——不受控制,不知缘由,像被什么遥远的呼唤牵引着。
他停下脚步,试图压制,可那股涌动固执地往外溢,往某个方向飘去。
不对劲。
他驱车赶往黎灿所在的医院。
抽血,化验,等待。
黎灿看着报告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供体是S级别的Alpha,你的腺体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甚至超过以前。”
“那为什么我还会控制不住信息素?”
墨寻皱眉,“我此刻不需要它安抚了。”
“可能是供体那边出了问题。”
黎灿放下报告,斟酌着措辞,“他的身体机能受损时,本能会向你的腺体内的信息素发出‘求救’信号——就像一种无声的呼唤。”
墨寻沉默片刻,抬起头:“那供体在哪?”
“供体状态异常时,受体的信息素会本能地往那个方向飘——这是生理层面的‘归巢效应’。
你的身体,已经知道他在哪了。”
“受体与供体之间存在信息素印记。
他现在的情况,你的腺体比你更早察觉。
顺着那个感觉走,它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你现在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不是紊乱,是应答——你的信息素在回应他。
它在告诉你:他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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