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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多了,回房睡觉,只有一个听差的进去送过水。”
想必就是他干的。
“那……抓住了没有?”
“杀他的人扒毁了站台附近的铁轨,车停下后很乱。
也是那时候有人进屋报告,才发现刘已经死了。
再找那个送水的已经找不到了。”
“方才火车停下来,就是因为这个?”
宝筠问。
三爷应了一声。
三言两语就讲完了一场暗杀,两个人大约都感到了生命的失重,沉默了一会儿。
过后宝筠又问:“刘督察是哪一边的人?”
“山东的。”
“也许是他们内部的斗争——”
那意思不一定冲着他来的。
“如果单纯为了杀他,不值得下那么大的功夫,把铁路都毁掉。”
三爷顿了一顿,看向别处,低声笑道,“我的房间就在他旁边。”
难道是错杀?宝筠大惊:“那会是谁干的?”
“难说。”
他把身子倚到沙发背上,摸出香烟夹子来,点燃了一支。
他乔装改扮秘密离开,显然也怀疑是山东方面下的手,尽管表面上他们对他那么礼遇。
惊诧过后她只觉得惨然。
火车上打牌的时候,那些人还是那样热络,觥筹交错,丝竹盈耳,幽暗灯影下绿玉牌轮回流传。
一场豪赌,不知下一个横死的是谁。
正想着,她又听三爷道:“现在你倒是安全的。
等铁路修好了,我让老叶买到烟台的火车票,叫你家里人去车站接你。”
她的危险结束了?惊喜过后她忽然意识到是他再一次地救了她。
宝筠心里一阵异样,她控制着自己不去多想,又问:“那这两天怎么办?”
“找出谁干的之前最好待在租界里。”
三爷说。
套房里两间卧室,三爷占一间,尽管那个姓叶的秘书很发扬绅士风格,请宝筠睡另一间,自己在客厅沙发里凑合一晚,但那沙发实在不宽敞,容不下他这一个男人横卧,也只能作罢,由宝筠在客厅里歇下了。
宝筠忐忑地睡了一夜,进租界的时候叶秘书不跟他们同行,只提前给了他们一把钥匙。
他已经办好了入住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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