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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真切地说过,我爱慕你。”
所以接受不了不堪的自己。
苏清淮明亮夺人,他得堂堂正正地站在苏清淮身边。
苏清淮忘记了挣扎,心猛烈跳动。
“我虽不存什么大志,但不想做个无用之人,尤其在你眼前,还想和你并肩而立。”
江川柏没有华丽的言语,还要自己撕开难以启齿的欲望口袋,反转过来倒空一切。
他又害怕欲望吓到苏清淮,担忧被嗤笑。
庸人自扰。
江川柏太努力了,做什么都不可能不成功。
一双沉静的眼睛里藏着紧张,脸庞紧绷,话语轻盈温柔,总是怕带来负担。
苏清淮老是做不了拒绝他的决定,也强硬不起来。
他只对江川柏提了一个要求。
不要回避。
什么都不要回避,欲望并不难以启齿。
江川柏提气一拽,唇舌相碰。
苏清淮骤然瞪大眼睛。
十二、我来就山苏清淮僵在原地,方才满腔的质问与愤懑,全被这猝不及防的吻撞得烟消云散。
江川柏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轻得像落雪,只轻轻一碰便退开。
江川柏是这天底下最胆小之人。
苏清淮之于他,是山,不敢翻越,又在晦暗时,做下不容更改的错事。
但苏清淮这座他以为早已远去的山,从未停止过向他走来。
檐外的月光破云而出,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揉成一团。
后来的岁月,如江川柏所愿,他终究站在了苏清淮身侧。
英王登基,新朝气象。
江川柏因治水之功、断案之能,更兼在夺权风波中守正持重,被擢升为工部侍郎,专管河务;苏清淮则在礼部稳步升迁,依旧是那般温润通透,却在朝堂之上,与江川柏遥相呼应,共议国是。
新朝两位青年侍郎,一文一武,一礼一工,皆是少年登科,相知相惜,乃是朝中佳话。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不是相惜,是相守。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可到头来才知,山也在等,等那个跋山涉水的人,等一场双向奔赴的同归。
窗外风轻云淡,室内酒香氤氲。
江川柏抬手,轻轻拂去苏清淮发间的落絮。
山与我,终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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