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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皮被震裂了,一道像闪电一样的裂缝从墙纸的上端一直蜿蜒到踢脚线。
他贴在墙上,然后滑了下来,后背靠着那面已经被他撞裂了的墙壁,低着头呕出一大口鲜血。
那把glock19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落在两米外的地板上,滑了一段,撞在墙角。
白衬衫在胸口的位置炸开了一团巨大的血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占整件衬衫。
樊棋站在那里,端着那把霰弹枪,枪口还在冒青烟。
那股烟在客厅的灯光下飘散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空气里的蒜香、花香、血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诡异到让人想吐的气味。
樊棋把枪放低了。
不是因为不想杀人,主要是他觉得江屿川应该已经死了。
毕竟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活着。
没有人。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呼吸。
不是呻吟。
是袜子在地板上打滑的声音。
江屿川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冲进了卧室。
樊棋的瞳孔在那个瞬间猛地放大了。
他下意识扣动扳机。
一声空响。
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刚才已经用掉了。
他没有时间重新装填,没有时间换枪,甚至没有时间思考。
卧室的门在江屿川身后关上了,紧接着是窗户玻璃被打碎时发出的声音。
樊棋冲到卧室门前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住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门框的木头在铰链的位置裂开了。
魔丸馅的糯米团子林真站在病房外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私人医院顶层的灯永远亮得柔和,暖白色光线落在深灰色地毯上,没有一点普通医院那种刺眼的冷感。
这里安静得近乎空旷,只有中央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偶尔夹杂几声仪器的滴答声,从长长的走廊尽头隐约传过来。
林真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彻底凉掉的冰美式,盯着脚底下的地板。
病房门终于开了,一群医生鱼贯而出。
林真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那点散漫也收了起来。
“怎么样?”
带头的医生摘下口罩,明显松了口气:“左侧颞部有轻微的颅内出血,已经做了引流。
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撕裂,需要固定静养。”
他翻了一下手中的平板,把屏幕往林真的方向转了转。
“胸部有大面积的霰弹冲击伤,但防弹衣帮他挡住了绝大部分弹片。
有几根肋骨出现了骨裂,没有移位。
整体来说,性命无碍,但需要休养。”
林真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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