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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棋靠在床头,浴袍领口被蹭得有些散,锁骨露出一大片。
他本来就长得清冷,这会儿眼尾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红,像冰层底下烧着火。
江屿川盯着他看了几秒,呼吸明显沉了一点。
“你别这么看我。”
樊棋低声说。
“可先生很好看。”
江屿川托着下巴,“尤其是现在。”
樊棋偏过头,忽然有点烦躁。
不是烦江屿川。
是烦自己。
他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依赖这个人了。
明明只是包养关系。
明明最开始只是见色起意。
可现在,他人在地球另一端,半夜失眠,身体发热,帷幕拉开之前傍晚六点四十分。
圣保罗郊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际线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像是有人用一支粗大的画笔在天幕边缘重重地抹了一笔。
庄园的大门敞开了。
车辆鱼贯而入,黑色的宾利、银色的迈巴赫、几辆看不出颜色的防弹轿车,在庄园前院的环形车道上排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远处有人在调试音响,低音炮的震动传过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地底下翻了个身,发出沉闷的嗡鸣。
樊棋站在庄园后门旁边的员工通道入口,穿着一件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衫,胸前别着一枚发光的名牌。
他推着一辆装满不锈钢餐罩的餐车,沿着铺着碎石的员工通道朝主楼走去。
餐车的轮子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单调的、有节奏的咔嗒声。
樊棋垂着眼,目光只落在前方三米的路面上,不和任何人进行眼神的接触。
员工通道上还有其他人在走动。
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叼着烟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个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超过他,用葡语聊着某个共同认识的男人的八卦,笑声尖而短促,像两只停在电线上的鸟在吵架。
樊棋在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她们刚才的对话,确认其中没有出现任何与安保、任务或“龙爷”
相关的词汇,然后就把它们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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