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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没有战斗,没有任务。
王翊在虚空中辟了一方小天地,一张石桌,两个蒲团,一壶清茶。
两个人坐下来,开始论道。
这一论,就是二十年。
沈星冉讲她在四个世界里的所见所闻——她讲功德不是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给她的回馈。
王翊讲天道运转的法则、功德与因果的本质区别、人教的根基为何是“教化”
而非“统治”
。
两个人经常吵架,沈星冉觉得天道太冷,王翊觉得她太热。
她说众生不该只是棋子,他说棋子若有了自己的路,棋盘便没有意义。
吵到【九零香江孤女】他把能给的都给了沈星冉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发黄的天花板,墙皮翘着边,有几块掉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空气闷热潮湿,霉味混着隔壁不知道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她躺在一张窄得不能再窄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草席,硌得后背生疼。
侧过头,整个家一眼就能望到头。
七平方左右。
一张床,一个矮柜,柜上摆着个搪瓷缸子和半袋米。
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木门关不严实,门缝里透着走廊昏暗的光。
沈星冉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很小。
她翻下床,脚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走到矮柜旁边那面巴掌大的镜子前,一张瘦削的小脸映了出来——颧骨有点高,下巴尖尖的,眼睛倒是大,黑白分明。
八岁。
“琳琅铛?”
沈星冉在识海里喊了一声。
没回应。
又喊了一声,铃铛懒洋洋的“叮”
了一下,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别喊了……我刚醒……让我再缓缓……”
沈星冉没再理它。
走廊里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有人路过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沈星冉竖着耳朵听了几秒,确认没人会进来,才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
记忆涌进来了。
零碎的,断断续续的。
——————这个身体的名字也叫沈星冉。
父亲叫沈大柱,y省山沟沟里出来的。
家里穷,兄弟姐妹五个,只有三个能活到成年。
他排老四,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轮到他的时候,家里连红薯都不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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