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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手（第1页）

法赫德第三次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头发里多了一层灰白。

他站在铁笼前面，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她坐在旧布上，背后靠着铁栅栏，姿态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可被解读为“松动”

或“软化”

的迹象。

法赫德在笼子前面站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干一些：“你让我亏了。”

林汐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等他继续说明那道亏损的具体构成。

法赫德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地下室来回走了两步，停下来，站在那盏灯的下方，把一只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

他开口说：“我算过账。

你在我的船上待了十五天，在我的别墅里待了三十九天。

你的食物是进口的，你的水是过滤过的，你的笼子是用锻铁镀金定制的。

不算时间成本，你一个人已经消耗了大约八万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数字是否精确，“你拒绝服从，拒绝顺化，拒绝以任何形式降低你在这道结构中的存在密度。”

他说完这些话后停顿了一下，然后以同样的语气说：“所以我不再保留你了。

已经有人愿意接手。

他们在迪拜附近经营一些不那么正式的业务，不需要你服从，只需要你活着出现在那个地方。

他们愿意支付四十万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按食材成本算，我亏了。”

林夕在他说完之后才开始思考那道亏损的结构。

她在想那道成本转换成了一个以固定幅度持续存在的空间，而那个空间正在以她能够感知的速度，从一道已经开始松动的结构中剥离出来。

她开口说：“你的账目比我预期的更精确。”

法赫德站在地下室门口，以他已经完成定位的姿势，把她从笼子里带出来，经过楼梯、走廊、门厅，送到别墅门前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法赫德站在别墅门廊下，看着那辆车驶出大门。

车开走后，他在门廊下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别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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