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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不怕沈宴修发火——大不了被拎着后领扔出门,他可以从窗户爬回来。
他怕的是沈宴修不发火,怕他说完之后沈宴修沉默几秒,然后丢出一句“哦,这样”
,然后叫周叔叔给他订酒店,两个人从此陌路。
这四个字砸在心口上,是从未体验过的疼。
为什么怕?他以前不认识沈宴修的时候,也活得挺好。
掏鸟窝、吃烤串、追猫,日子照样过。
但那是在认识他之前。
现在他习惯了沈宴修下班回来把领带扯松往自己头上一扔,习惯了那人嘴上说“你再拆家就把你绑起来”
,结果沙雕抽象老五篇躲他躲了整整七天第三天,狐狸形态的余悠也开始“变本加厉”
。
不是阳台就是客房,反正不在他旁边。
他试着把睡着的狐狸抱进卧室,结果对方半夜自己跑了。
第四天,沈宴修提前下班。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狐狸正趴在沙发上——难得不在阳台。
但一听到门响,狐狸的耳朵弹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往客房方向走。
“嗨,你回来啦,我再去晒晒太阳~”
“余悠。”
狐狸停住了,一条尾巴僵在半空。
“你过来。”
狐狸转过身,垂着尾巴慢慢走过来。
走到离沈宴修三步远的地方,坐下来,尾巴规规矩矩收在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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