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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换锁（第1页）

墨寻回到裴恙的公寓。

推开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只是不再属于他了。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

那排西服整齐地挂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指掠过那些布料，在其中一件上停住——那件灰色西服，袖口上缀着两颗银灰色的袖扣。

复古的银灰色。

边缘有轻微的磨损。

是他送给他的。

他把整件西服从衣架上取下来。

手指解开那两颗扣子。

一颗放进自己的口袋。

另一颗——他把它扣回袖口，然后把西服挂回原处。

他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颗。

把送给他的那一颗，还给他。

他开始清理。

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装进袋子。

洗漱台上的牙刷、刮胡刀，扔进垃圾袋。

书架上那几本修复专业的旧书，抽出来，摞在箱子里。

每一件东西离开的时候，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空。

他经过卧室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床头那盏洋桔梗灯饰还亮着——昏黄的暖光，曾经他觉得那是家。

此刻再看，只剩刺眼。

那朵花是白色的。

干净的白色。

他别开眼，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从快递里掏出新买的门锁，蹲在门口，一个人把锁芯换下来。

螺丝刀拧紧的时候，发出咔哒的声响。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闸门，在他和那个人之间，彻底落下。

门关上了。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没开。

窗帘没拉。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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