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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薄薄洒进屋内。
贾壬从沉沉的睡梦里缓缓醒过来。
腰上的护具牢牢箍着躯体,稍微一动,腰椎骨裂的地方就传来一阵闷沉沉的酸胀痛感,提醒着他身上的伤。
一夜睡得断断续续,腰伤时不时作祟,加上心里压着失业、孩子、生活的一堆心事,他睡得并不踏实。
他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侧过半边身子,伸手摸索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指尖按下去,屏幕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住院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后来又忙着接孩子的电话,手机电量早就耗尽,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贾壬插上充电线,电源标识跳出来,他静静等着手机开机。
开机的一瞬间,手机接连不断地弹出提示,一连串消息弹窗、未接来电提醒疯狂跳出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接连响起。
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未接记录。
大部分都是公司办公号码,还有好几条,是何经理的私人手机号打来的,一通接着一通,分布在昨天傍晚、夜里很晚,还有凌晨很早的时候。
有的是一通响很久,有的隔十几分钟就重拨一次。
贾壬盯着那一长串未接来电,指尖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心口瞬间沉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何经理本就处处针对自己,昨天自己意外出事住院,没有去公司办理离职交接,也没有回去收拾个人物品。
何经理找不到他人,才一遍一遍打电话过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何经理,是要催促他回去办手续,还是又准备借着这件事,再狠狠数落、刁难自己一番。
昨夜刚刚稍微平复下去的烦闷,又一点点往上翻涌。
失业的窘迫,身上的伤病,家里三个要养活的孩子,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
他望着屏幕上何经理那几个刺眼的通话记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却没有立刻回拨过去。
腰上传来阵阵钝痛,他浑身乏力,现在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就算打过去,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贾壬把手机屏幕按灭,将手机搁回床头柜,仰面躺回枕头上。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可他望着天花板,心底一片灰蒙蒙,看不到半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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