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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予馥替八师哥枳实送药,在等待八师哥喝完药之时,她在师哥们的屋子转了一圈,打量几番。
"有劳师妹了。
"八师哥枳实客客气气地接了药,眼神却显得有些慌张,差点把接过手的药碗给摔了。
见八师哥待她客客气气的,她也微笑应对。
她见这屋里朝西边开着窗子,有着简单的双人榻子,对屋角落各自放置了桌案,连洗脸的盆架与屏风都是双个,比起她的屋子,此处倒有些拥挤。
又朝窗外探了几眼,见此处离马厩羊圈也不远,若是风错了方向,怕是会有一股难闻的骚味。
自己的居处不仅开阔,也地处宁静,处在上风头,却是占了个好地处。
"八师哥,你跟哪位师哥睡一屋?"
枳实一口灌了药,这才腼腆地回话:"二师哥跟我向来是一个屋,也多亏了二师哥把疯马给驯服了,我才能在马蹄下捡回一条命。
"
梁予馥掰了掰手指,自言自语道:"所以在疏秋坞里,大师哥跟三师哥是一间屋子,五师哥跟六师哥是一间屋子,二师哥跟八师哥是一间,那么四师哥就是同七师哥是一间?"
听完小师妹的自言自答,枳实惊讶极了,"师妹你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怎只是进我这屋子,就能猜的百发百中。
"
原来四师哥跟七师哥住同间屋子?想来若是想打七师哥这只蛇,还得依靠从四师哥那张四寸嘴里打探打探。
梁予馥眼神一转,自是随口应付,"五师哥同六师哥总形影不离,三师哥喜文喜静,速来喜欢与大师哥谈论功课,八师哥你又与二师哥一屋,自然剩下的就只有四师哥跟七师哥了。
"
她怕八师哥生疑,自是手脚勤快的收了碗,连忙走人,"八师哥,我先把碗收拾一下,你歇歇吧!
若是饿了,我找人给你做些吃的。
"
枳实赶紧婉拒,也胆子小,害怕惹事,语气着急地言道:"师妹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要是让下人给瞧见了,会有损你的清誉,对姑娘家也非好事。
这碗,等会我让下人收了便是。
"
梁予馥头一回跟八师哥多说了几句话,她见八师哥同她年纪相仿,性子以往也不若其他师兄那般稳重沉定,谁知竟是如此守规矩,重男女大防之人。
她也不为难八师哥了,只在关门前探头嘱咐道:"八师哥,那你歇着吧!
别起身送我了。
"
见小师妹出屋,枳实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常年跟师兄们一起生活,突如出现一姑娘,闯入他们的日常中,实在叫他有些不适。
更别说,师妹不若一般的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他们几乎是日出之后一起上课,暮沉之时一起用膳,怎不叫他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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