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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说的话不啻于利剑,狠狠地刺在攻的心口。
攻脸色变了变,直直地看着受,受脸颊苍白,神色却冷冽,目光如刀。
半晌,攻说:“你记恨我。
受笑了声,垂眼看着拇指的血丝,
说:“.....记恨?”
“不记恨难道喜欢么,喜欢一个强暴自己的人,可不可笑。
攻抿紧嘴唇,想说点什么,可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看着受漠然的神情,心口发疼,迟迟无法宣之于口。
攻说:“你喜欢他?
受漫不经心地道:“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你要我跪着,他让我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攻脸上,心中竟升腾起几分报复性的快意,受微微一笑,他笑起来实在很漂亮,阴霾笼罩的孤岛都昙花一现似的明亮了一瞬,攻听他说,“反正都是做婊子,识时务嘛一啊,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
攻一直都知道,受远不是他表面上的温顺冷漠,他连骨头都是嶙峋的尖刀,只不过,受在他面前温驯太久了,久到他忘了,受也曾对他露出尖爪獠牙。
是他一点一点逼着受认命的。
这可真是报应。
攻自嘲地笑了,他看着受,说:“你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么?”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受知道这些年攻和蒋老一直有联系,这岛上看着与世隔绝,外人想要探监都极其麻烦,可里头鱼蛇混杂,不知藏了多少肮脏。
受进来时,蒋老已经出狱了,受只听人提起过他,在外头也是个风云人物。
受曾经疑惑,蒋老为什么这么帮攻,攻没有瞒他,说蒋老出去是寻仇的,他要东山再起,要钱,攻就将他父亲留下的公司卖给了蒋老。
攻说得轻描淡写,受却从中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攻那时掐了掐受的脸颊,说,怕什么?
受皱着眉毛,道,你把所有都押在他身上,万一他翻脸不认人?
攻笑了笑,说,赌一把而已,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当初攻被判强奸未成年少女入狱,他妈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不信他,厌恶失望透顶的模样,她恨不得攻永远不要从监狱里出来。
赌赢了,攻能为自己搏条出路,输了,在外头的仇报了,在里面,在这监狱里依旧能自
攻根本就没有想过出狱,至于什么减刑不减刑,他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攻想起什么,低头亲受的嘴唇,说,乖乖担心我啊?
受冷冷地说,谁是你乖乖?
攻在受的耳边说,你啊。
受抬起眼睛,看着攻,突然笑了起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轻声说:“在这儿的,谁不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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